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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磊:2020之后,世界将更需要复杂化的中国,而非简单化的美国

作者:肖磊看市


新年伊始,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今天的讨论仅供闲时阅读打发时间,另外就是稍微做个提醒,本文只有完整的看完,才可能知道我在讨论什么。

过去的一年,我们经历了太多的变化,有很多变化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人类历史的记忆当中,从而将持续的影响世界的运行和发展。

本次新冠疫情的爆发,是人类科技发展和全球互联互通达到非常高的水平后,出现的大面积传播事件,但作为全球综合国力最强大,科技和医疗水平最发达的美国,也并没有很好的控制住疫情,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已接超过40万人的死亡数据,将是仅次于美国南北战争的,重大悲剧(美国二战阵亡人数29万)。

跟以往战争不同的是,这次悲剧并没有拉动美国的经济,更多的医疗物资和工业产品需要进口,反而拉动了中国的出口,以至于中美贸易额在持续贸易摩擦的2020年,增长了8.8%,要知道美国开启“贸易战”的2019年中美贸易额下降了超过14%。

关于疫情,最初的时候,美国寄希望于迅速封锁国境,后来寄希望于大众自发的隔离,再后来就只能寄希望于群体免疫,然后发现群体免疫的代价过于高昂,于是只能鼓励大家尽量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问题是仅仅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这件事,都很难做到,于是开始寄希望于疫苗,而疫苗要完全发挥出阻断病毒的作用,其实还需要很长时间。

中国虽然控制住了疫情,但其代价也是非常高的,而且由于其他国家疫情的二次加剧,中国面临的抗疫形势也并不乐观,尽管中国年度经济增速方面是全球最好的,但跟疫情爆发之前的预期相比(预期6%),还是差了很大一截,按照刚刚公布的数据,去年中国GDP增速只有2.3%,其增速是1976年以来最低的。

也就是说,如果全球不能取得联合抗疫的成功,中国单独的胜利要维持起来成本也是巨大的。当然,全球无法达成抗疫方面的合作,原因是多方面的,表面看上去,很多人会觉得是文化制度的原因,尤其是美国对中国的偏见,进一步刺激了其国内的逆反情绪,对很多有效的抗疫措施嗤之以鼻,各州当政者都站出来反对“隔离”等。

时至今日,很多人依然觉得中国抗疫的成功,是得益于中国政府不尊重个人的强力“管制”,其实这只是极其表面的偏见性认知。当疫情在美国出现时,其实最初也采取了强制封锁和隔离措施,但很快以失败告终。

我想说的是,西方很多国家,尤其是美国,恰恰忽略了中国取得抗疫成功的本质性原因,从而误导了世界舆论,以为借此反而可以创造一个抹黑中国的机会,进一步制造中国威胁论,但殊不知,这加速了世界历史之巨变。

除了有效的政府,中国抗疫成功的本质性因素有三个,第一个是国内大统一的政治和文明认同体系,第二个是无与伦比的市场规模和生产能力,第三个是危机期间被激活的“非市场分配系统”。

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就会知道,当意大利成为欧洲疫情重灾区的时候,欧洲各国就已经开始分裂了,各自顾各自的,以至于意大利展现出了对中国和俄罗斯的极度友好,来讽刺欧盟对自己的漠不关心。

欧洲各国有文明的认同体系,但本质上没有政治认同体系,在这种背景下,欧盟内部分工越细,整个体系其实就越脆弱。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比如在中国,像广东这样的省,完全可以不产粮食、不发电,只发展制造业和服务业,因为中国还有西北、东北和华北等,而欧洲就不行,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欧盟议会就成了摆设,各国政府都会先顾着自己,那些不拥有全产业链的国家,很快会陷入休克,因为一旦城市被封锁,任何一种产品或资源的断供,都会带来城市的崩溃。德国人是没有义务无条件的去支援意大利人的,还怎么封锁?

美国的整合虽然比欧盟要成熟得多,但美国的问题是其分配体系过于单一,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美国除了依赖市场,其他分配机制极其匮乏,而美国根本无法改变这种状况。一旦遇到不可预期的危机,市场分配体系迅速失灵,美国就乱了,而中国不会,中国除了市场分配体系,还有强大的非市场分配体系,这种非市场的分配体系甚至可以渗透到村镇和社区水平。

也就是说,在美国,一旦封锁城市,市场交易暂停,不管其市场规模有多大,生产能力有多强,民众都会陷入到严重的匮乏状态,而中国这个时候可以启动非市场分配体系,这里就包括由中央绝对指挥的各级党委、政府、国有企业,以及人民子弟兵等等。

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被隔离者可以得到充足的物质供给,被抢空的超市货架,在一夜之间就可以重新摆满,被囤积居奇的口罩,几周之内就会供过于求,对风险地区的检测,可以一天就能数百万的原因。同时也是为什么中国可以在封锁武汉数月之后,城市不但没有崩溃,而且在解除封锁后运行迅速可以恢复的原因。

正因为中国拥有大统一的政治和文明认同体系,以及无与伦比的市场规模和生产能力,才使得中国可以酝酿出市场和非市场随时协同的制度模式,从而可以完全按照现代科学的方式抗疫,也就是尊重科学和抗疫专家。

大家可以去看看美国首席抗疫专家福奇,其提出的所有抗疫的建议,跟中国专家提出的几乎一摸一样,请注意,难道福奇不是在美国“民主自由”体制下成长起来的吗?为什么要提出跟中国专家一样的建议?美国政府真的觉得“福奇”是个无能的叛徒?

美国当初的方案就是封锁纽约,但为什么没有成功,而后纽约州州长强力反对,难道真的是因为封锁损害“自由民主”?错了,真正的原因是,一旦封锁纽约,纽约很快就崩溃了,纽约是一个没有任何实业生产能力的城市,几乎所有的生活、医疗等用品都需要跟外界交易才能获得。

而美国联邦政府根本没有能力保证在封锁纽约后,可以通过非市场分配系统,给纽约提供所需的生活和医疗保障。不仅不能,而且联邦政府当时还忙着截留输往纽约的呼吸机,纽约能不急吗?这就是为什么纽约州州长说如果封锁纽约就相当于开战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可以听专家的,封锁武汉,而美国不敢、不能、无法封锁纽约的真正原因。

请注意,我这里不是在夸非市场分配体系,而是中国已经在逐步的完善属于自己的体制优势(请继续往下看,先别急着反驳)。

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对市场经济的追逐,使得中国拥有了空前的市场规模和生产能力,这是不容反驳的成功,同时中国要融入世界,为世界的发展做贡献,并持续的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市场经济和改革开放是不可逆的基础制度。

但跟西方相比,中国另一个实践成果是,人类在面对诸多危机的时候,是渺小的,一旦遇到危机(瘟疫、天灾、战争等),中国可以迅速激活一套基于自己历史文明和现有社会制度层面的非市场分配机制,同时中国有能力控制这一套非市场分配机制的运行边界,不至于降低市场运行效率,这是西方难以模仿和无法理解的。

也就是说,从某种角度来看,在发展经济方面,中国比西方还要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一旦遇到危机,中国可以完全不依靠市场经济,来完成对资源的调度和分配。

中国可以在两套“系统”间灵活切换,这就是优势。为什么资本主义在物质生产极其发达的时候,还会爆发类似1929年那样饿死数百万人的经济危机,原因就是如果只有市场这样一个分配系统,当市场失灵的时候,无论生产多少牛奶和面包,都无法送到正在挨饿的民众手里。

你可能会跟我说,美国也有完善的社会救助和福利系统啊,而且美国的企业家都很乐意做慈善啊,其实这种规模的非市场分配系统,在经济大危机来临的时候,不堪一击。

 

请注意,我这里不是在支持“计划经济”,而是在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建立了更大规模的市场,以及更强大的生产能力,中国的历史文明和所探索出来的制度体系,才能发挥出更大、更持续的作用。

这就好比说,在中世纪十字军东征的时候,基督教在阿拉伯人看来,就是一种极端的宗教,就是典型的恐怖主义,因为当时的西方极其落后,而被西方基督教世界屡次抢劫的阿拉伯世界极其繁荣。如今由于西方世界的繁荣,以及阿拉伯世界的衰落,伊斯兰教在西方世界来看,很大程度上就变成了一种极端的代名词,而基督教变成了一种“自信”、“宽容”,以及自认为能够促进经济发展和“解救”全人类的宗教。

其实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中国诸多被认为束缚国人的传统文化,以及各类传统思想,都会成为解释中国世界性的基础。这就好比说,当亚洲首富李嘉诚说他是一名儒商的时候,很多人不会觉得尴尬,反而会心生敬意,并寻找自己可以学习的地方,但如果一个街边小饭店的老板说自己是一名儒商,而且很崇拜王阳明的时候,你肯定会觉得很搞笑(绝无贬低之意)。

我再举个小例子,比如在清·史襄哉《中华谚海》中有这样一句话:“一人为仇嫌太多,百人为友嫌太少”,意思是,哪怕和一个人结怨也够你受, 而跟一百人交友也别嫌多。如果我再告诉你,正是这句话,影响了李嘉诚的整个商业逻辑体系,从而才有了放在李嘉诚案头的:“求百事之荣,不如免一事之辱;邀千人之欢,不如释一人之怨”。

我这里不是来推崇李嘉诚的,而是要说,李嘉诚作为一个很少有引领创新领域,其企业也只是非常传统的垄断行业的企业家,能获得诸多国家市场和企业界认可,是有内在中华文明逻辑的。其实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中国的历史文化,孕育出来的商业文明,本身就是世界的,但前提是,首先你要有足够强大的世界性商业影响力,否则,再伟大的文明,都会成为被嘲笑的对象。国家亦是如此。

最近,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了《新时代的中国国际发展合作》白皮书,我建议大家好好读读,也推荐国际社会对中国崛起感兴趣的朋友也认真读读,该白皮书在“中国国际发展合作的文化根脉和精神源泉” 的部分,开言写了这么一段:中国开展国际发展合作,源于中华民族的天下大同理念。追求“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崇尚“亲仁善邻、协和万邦”、倡导“和衷共济、守望相助”,是融入中华民族血脉的文化基因,是中国开展国际发展合作的坚守和追求。中国秉承“天下一家、命运与共”的价值理念,推崇公正合理的国际关系,坚定做全球发展的贡献者。

那我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其实很简单,此次疫情的爆发,以及中国展现出来的强大的供应链掌控能力,以及高效的稳定全球货物贸易的能力,是中国从需要世界,走向世界需要中国的开端,而这跟国外很多人的观察、感受恰恰相反,因为舆论对世界历史变局的感知,永远滞后于历史真正的创造者,这就是为什么中国能够在美国推动“脱钩”和“围堵”的背景下,对外贸易规模创出新高,跟东盟、欧盟等的互联互通持续向好的原因。

就在特朗普政府不遗余力的攻击中国的企业,不断的扩大“实体清单”,对中国各类企业的打压有增无减的时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前一阵还回信美国企业星巴克公司董事会名誉主席霍华德·舒尔茨,希望星巴克公司为推动中美经贸合作和两国关系发展作出积极努力;中国将为包括星巴克等美国企业在内的世界各国企业在华发展提供更加广阔的空间。

中国还有一句话,叫“以德报怨”,时至今日,国内还有很多人觉得中美关系的恶化,是中国越来越强硬造成的,其实中国只是选择了跟曾经被美国在各领域“击败”的苏联、英国、德国、日本等,不同的发展道路,只是并没有对美国的淫威言听计从罢了,中国有中国自己融入世界和建设世界的方式,美国不是定义世界和平和世界格局,以及裁决世界经贸体系的终极裁判。

因此,2020年最重要的历史事件是,全球正式进入了多极化时代,也可以说进入了我一直强调的“三足鼎立”时代。中日韩跟东盟贸易区的巩固,以及中欧之间投资、贸易的加深,亚欧大陆东西两极经济圈的互动和联通逐步得到趋势性确认。

要知道,历史以来,在亚欧大陆上,中亚繁荣的时候(两河文明),东方和西方还在孕育文明,而当东方繁荣(汉唐),西方崛起的时候(罗马),中亚在衰落,后来东方持续繁荣的时候(宋元明),西方进入了黑暗的中世纪,再后来西方重新崛起(工业文明),东方从鼎盛走向衰落(清朝前期、后期),再到后来,东方就已经被无视了(晚清至新中国的建立),然后是新大陆(北美)的崛起和欧洲的持续繁荣。

工业时代,日本的崛起算不算东方的崛起呢,应该来说日本的崛起,尤其是日本打败了大清和俄国,标志着东方开始“苏醒”,但日本的崛起是扭曲和有限的,东方的崛起,真正的标志是新中国的诞生和如今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

日本的崛起,虽然体量也很大,但对于繁荣和互联互通了好几个世纪的欧洲和北美经济贸易文化等体系来说,日本就像一条波澜壮阔的江河汇入了大海,纵然澎湃激昂,但在面对大海的时候,依然是看不到什么波澜的,这就是为什么日本总是要回避自己东亚身份的原因,因为只有完整的把自己改造成欧美身份,才能融入“大海”。


曾经,日本想把中国整合到自己的体系之下,然后跟西方对抗,但这种蛇吞象的扭曲心态,致使日本开始了对中国长达数十年的战争和侵略,而与此同时,中国从抗击西方殖民和持续的抗日战争中,逐步找到了现代国家、民族的概念。

这就如同英法百年战争,英国为了维护在法国大陆的利益和争夺统治权,持续的入侵法国,而法国为了把英国人赶走,逐步形成了民族和国家意识,最终打败了英国(法国的民族英雄贞德就是诞生在这一时期),并完成了民族统一,最终成为欧洲大陆的顶级强国。

如果没有现代中国的崛起,整个亚欧大陆的东端,根本就无法成为世界的一极,日本不能,韩国也不能,中国的台湾香港,加上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等,更不能,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就已经表明,美国打个喷嚏,都会致使亚洲这些看上去发展很牛的国家一夜回到解放前(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致使亚洲四小龙经济倒退了至少20年)。

近年来,也有西方分析师提出了“金砖国家”的概念,用来形容新兴的,比如印度、巴西、俄罗斯、南非,以及中国等经济体,但几年下来,尤其是遭遇此次新冠疫情之后,金砖国家里面,只有中国历久弥新。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最近巴西总统博索纳罗在总统官邸阿尔沃拉达宫面向部分支持者讲话时说:“巴西破产了。我无能为力”,要知道巴西目前需要补贴的失业、无正式工作跟贫困的民众,已经超过6000万人,国家财政已经没有办法支持。

南非经济增速出现大幅萎缩已经有数个年头了(2010年南非经济增速3.04%,2019年只有0.15%)。最近几年南非几乎都很难进入到全球经济视野了,可以说早已被大家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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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和印度经济未来的走向,我可以这样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跟中国的经贸协作,中俄去年的贸易总额接近1100亿美元,基本上跟2019年持平,要知道去年原油出口价格大降了超过30%,在这种背景下中俄依然能够保持如此规模的贸易总额,说明中俄经济贸易合作已经更多的向非能源领域倾斜。

印度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印度本来盘算着要趁着美国发动的疫情舆论战,感觉中国好像已“四面楚歌”,然后意图侵占中国领土,并打劫中国企业,结果惨遭双重失败,其经济萎缩的幅度可能会超过10%。

如今,印度还在被美国的情报部门骗感情,用各种假情报刺激印度对抗中国,要知道中国目前的卫星和3D国土测绘能力,已经达到了厘米级,谁是侵略的一方,靠假情报是哄骗不了人的,那个由美国垄断探测卫星,给其他国家提供假图片,肆意挑起冲突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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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去年中美贸易总额是5846亿美元,比2019年多了400亿美元,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中美贸易两年的增量,就已经跟美国和印度的全年贸易总额相当了(2019- 2020财年,美印双边贸易额为887.5亿美元)。

仅仅中国的香港,跟美国的贸易总额,就超过700亿美元,美国可以随时放弃印度(也包括中国台湾蔡英文当局),跟中国达成新的交易。这就是为什么就连蓬佩奥这种反中反到精神错乱的美国国务卿,在歇斯底里的痛骂中国的时候,却在其离任之前重申了会遵守一个中国承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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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要说的是,想成为世界真正的一极,用当下的眼光,甚至是用一百年、两百年这样的眼光,都很难看得懂、解释明白,这需要用千年以上的眼光来分析(别笑)。

因为中国的崛起,以及成为世界的一极,如果抛开中华文明来谈,那就相当于三十年前大家谈论“亚洲四小龙”,十年前大家谈论“金砖国家”一样,只不过是短暂的时代概念炒作罢了,不足以说明世界“一极”这样的大历史现像。

也就是说,当大家谈论亚洲四小龙崛起、金砖国家崛起的时候,可能也就谈论个五年、十年,而谈论中国,可能是未来数百年都要延续的事情,这才是我说的“一极”。


一个拥有全球20%以上人口,跟数个超级大国相邻,信仰和族裔极其多元,全国还有数十种方言,数百种生活方式,以及数千公里囊括高原、草原、沙漠等等的国土纵深,要在大统一的背景下带领大家完成古今之变,是难以想象的历史工程,需要经历多个阶段的重塑。

中国要从延续了数千年世界第一的农耕帝国转化成现代工业文明国家,要从愚昧落后中反抗各种殖民和侵略,以及反击各种内部封建势力,转换为对国际不同势力和国内不同利益、信仰和族群的掌控和整合,可以说需要的是异常的组织和周旋能力。然而,顺应历史需求的新中国的缔造者们做到了。

当然,很多人会站在西方演化的逻辑,来看待现在的中国,但我想说的是,中国已经跟上了世界的步伐,并打造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新的“一极”,不再成为西方经济、政治等运行周期的牺牲品。尽管中国还在“性格”和“行为”方面显得有些生硬,但她在经历数百年颓废、屈辱、痛苦的重塑后,以崭新的面貌回来了。

而中国的回归,并不像二战之前的德国,并不是抱着一战的仇恨回归(当时德国人认为一战的失败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也不是类似日本在一战后巴黎和会上带着被西方羞辱的愤怒回归(巴黎和会西方无视了日本的诸多诉求),中国不仅是一战、二战的战胜国,始终站在了历史正义的一面,而且是后来世界开放型经济贸易,以及联合国等多边机制的支持者和受益者,中国并没有对世界充满怨恨,恰恰相反,中国跟侵略了中国数年的日本,以及封锁了中国多年的美国,还有反目成仇后准备要跟中国扔原子弹的苏联等,最终都达成了历史性和解。

美国一些不切实际的战略家,梦想着挑动中国内外仇恨,等待中国犯错,然后迅速介入,但实际上真正的逻辑是,中国同样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美国犯错。

那中国的回归,在如今来看,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不要说美国打个喷嚏,就算遇上2008年的美国金融危机,2010年的欧债危机,以及当下的疫情冲击,中国依然可以捍卫全球的投资和供应链,为整个亚洲经济,甚至全球诸多国家,度过危机奠定坚实基础,不至于像1929年一样,美国遭遇危机后,导致全球经济崩溃,给纳粹等崛起提供土壤。


可能很多同学还不知道,1997年,当以美国金融大鳄索罗斯等为代表的华尔街资本横扫东南亚,把枪口对准香港的时候,中国内地当即宣布,只要香港需要,内地将即刻做出帮助。据说,当索罗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举着的庆祝胜利的酒杯掉在了地上,那个打败了英格兰银行,攻击东南亚金融市场如入无人之境的索罗斯,其传奇结束在了香港。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全球主要经济体开始用货币贬值的方式刺激经济的时候,中国承诺人民币不会参与竞争性贬值,同时大量的增持美债,全年增持美债2500亿美元,要知道这一数额占到当年美国GDP总额的接近2%,超过了当时中国持有美债总量的50%。

另外整个2008年,中美贸易总额的增速,依然超过了10%。如果没有中国资本的输出,以及中国低成本贸易的稳定作用,我们不能说美国就无法度过危机,至少其复苏绝对没有那么快。

2010年开始的欧债危机,中国也是不遗余力的在欧洲市场参与拯救性投资,近几年,沃尔沃汽车在中国的销量连创新高,但实际上2010年中国吉利汽车收购沃尔沃的时候,其跟破产差不多了。

当然,如果依然要用有色眼镜来看待中国的投资,一旦遇到危机,欧洲诸多企业就只能停留在破产或被美国企业蹂躏的两种选择中,没有第三种选择。除了收购沃尔沃这样的案例,如果再去问问希腊政府,当年中国是如何增加对希腊橄榄油等主要产品的进口,以及如何把受到巨大冲击的比雷埃弗斯港打造成目前欧洲最繁荣港口的,就明白为什么在屡次调查中,整个欧洲对中国最友好的国家是希腊的原因了。

时间到了2014年,关于中国对陷入困境的俄罗斯做出的一系列经济合作,我在这里就不详细说了。而我要说的是去年的伊朗,就在伊朗遭遇巨大的冲击的时候,中国抛出了超过3000亿美元的合作计划,但由于伊朗这个多年来都依靠侥幸心理跟美国博弈的国家,竟然搞出了各种内部反对派,然后拉着几个大国搞平衡从中作梗(我就不明说了),最终把如此之大的合作不了了之。

以至于现在的伊朗,只能靠放狠话来找回应对美国的存在感,然后靠拉印度这样坐拥整个印度洋,且在经济困局上自顾不暇的国家,来开发什么恰巴哈尔港,真是搞笑,这就好比当年扼守马六甲海峡的新加坡,要高喊着帮助巴基斯坦开发瓜达尔港,结果巴基斯坦不仅被骗了金钱,还被骗了感情,白白浪费了近十年的港口发展黄金期。依我的预测,按照目前伊朗判断国际局势的水平,以及摇摆不定的骑墙心态,迟早会自己把自己搞死,而且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我已经说了,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的一极,而不仅仅是一个大国,跟中国的合作,相当于是跟全球最强大的建设能力和最全的工业生态,以及超级规模的市场需求合作,这是很多国家目前还没有搞明白的,中国一个中等规模省份的工业用电量,就比整个伊朗这样的国家的用电量都多,对于修建一条铁路,修建一个电厂,开发一个港口,组建一个工业区,这对于中国目前国内规模巨大的相关产业来说,仅仅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很多国家来说,就需要倾国之力,你会选择跟谁合作?

更重要的是,中国不附带任何政治条件,要知道一直以来,美国及其盟友输出的东西,美国人可以通过干涉内政、制裁,以及制造金融危机的方式,很容易拿回去,美国的国际政治逻辑在于,可以让一个国家迅速倒退至其介入前的水平,而中国输出的东西,中国最终都会留给对方,这就是中国的不同。

 

很多人觉得最近中欧投资协议的谈成,是中国的胜利,其实这不是中国的胜利,而是欧盟的胜利,因为按照目前欧洲的经济状况,以及后疫情时代欧盟要面对的各种经济问题,尤其是再加上英国脱欧带来的根本性创伤,欧盟如果再不接受中国大量的投资,恐怕就只能等着大萧条了,到那时,波兰等跟德国的矛盾,土耳其跟欧盟的矛盾,再加上英国这个搅屎棍,都将成为欧盟经济和政治危机的前奏,因为这些矛盾都会被美国所利用,成为打击欧洲企业和霸占欧洲市场,挑动欧盟内讧的工具。

其实欧盟比谁都明白,目前欧盟不仅在经济贸易层面寻找多种选择,在更深入的金融层面,也在加速降低对美国的依赖,刚刚欧盟为了减少被美国制裁和其他金融风险,对全球过度依赖美元发出了警告。要知道美元问题对于美国来说是容不得挑战的。

前一阵中日韩和东盟的RCEP也签署了,很多人也认为是中国的胜利,同样的,这其实是东盟和日韩的胜利。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东盟离开了中国的产业链,很多成员国的竞争力会回归到跟非洲一样的水平。

大家知道1997年为什么会发生东南亚金融危机吗?其实道理很简单,那个时候的东南亚贸易,对于美国来说,就类似于大地主雇佣了几个劳工,当有一天,大地主发现,这几个劳工工资太高了,开始到处吹牛和不按照地主的意愿花钱了,于是决心搞搞他们,接下来就是美元回流、本币贬值、通胀来袭、资产泡沫破裂,金融危机就爆发了。

如今的东南亚,由于中国经济的崛起,成为全球产业投资除中国之外的首要选择,东南亚各国开始在自己的土地上,干自己的产业,而中国对东南亚的投资,不仅输出资本,还输出基础设施建设,同时还包括输出可以帮助东南亚劳动力质量提升的中国工人“教师”群体。

目前仅出现在东南亚工厂里的中国工人领班,就有数十万人,这使得东南亚各国,可以同时完成其他国家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完成的事情,也就是中国同时输出了资本、基础设施建设和职业技能教育体系。美国能做到吗?

这就是为什么东盟全部国家加起来的GDP只有美国的七分之一,但东盟跟中国的贸易总额却比中国与美国的贸易总额还要多的原因。

其实无论是RCEP,还是中欧投资协议,对于中国来说,其实都是锦上添花,但对于东盟和欧盟来说,是雪中送炭。然而,中国的思考逻辑,并不是谁更需要谁的问题,而是如何跟大家一起携手来发展经济,把全球经济贸易这块总蛋糕做大的问题,只有蛋糕做大了,就算分配依然不够均衡,也足以让更多的国家和民众从没有蛋糕吃,到分到一点蛋糕。

就在美国为了破坏中欧合作,声嘶力竭的搞各种小动作的时候,中国正在务实的展开新一轮经贸互惠谈判,中国的外交部长王毅已经完成了对非洲诸多国家的访问,中国跟非盟的合作也将会有更大的升级,同时正在开启对东南亚等多个国家的访问。靠挑拨离间和争风吃醋之后的恼羞成怒,是解决不了美国目前的困局的。

 

那我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我的意思是,如今的美国,不仅需要承认中国的崛起,而且要承认整个围绕中国而形成的,新的世界“一极”。具体来说,这种承认,不是简单的被迫的现实主义,也不是为了实施更大的遏制中国战略,用以退为进来麻痹中国,而是真正的承认中国的世界性,至少部分认可中国的存在对世界的绝对正面贡献。

世界不仅需要输出理念和价值观,还需要输出真正的建设能力。作为我们个人,大家有没有发现这样一个现像,那些一天到晚吹牛逼的人,你再过几年见他,依然还是吹牛逼,但这个人的生活环境几乎没有太多的改变,但那些非常低调,很多时候会遭遇误解,但一直想着如何老老实实做事的人,你再过几年去看,其改变往往让你惊叹不已。

现在还有很多国家的政治家,其实就是跟着美国吹牛逼,满口的各种价值观,但喊了几年之后,结果发现,国内民众的工作和收入依然没有啥改善。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最近缅甸跟中国再次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的诸多项目,其实这里面包括铁路、水电站等诸多项目,如果按照早前的谈判,早几年开工和持续建设的话,现在就已经用上了。但由于前些年当政者要跟着美国吹牛逼,国内某些利益群体裹挟民众搞反对,结果就被利用了,到头来所有国内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而被搁置的项目还得继续推,但时间就被白白浪费了。

当然,我不否认理念和价值观的力量,但请注意,理念和价值观这东西,是透明的,没有什么专利保护。当年英国打败荷兰,就是学习和利用了荷兰的海洋经济发展理念(包括照搬了荷兰金融模式),就连现在的纽约,更早被荷兰人占领的时候,名字叫“新阿姆斯特丹”;而后来美国取代英国成为世界政治经济秩序的主导者,采用的正是当年英国人凯恩斯为英国主导世界而提出的方案(包括建立以美元为基准的全球货币体系,以及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马歇尔计划等)。

因此,谁发明了先进的理念,并不能代表谁就能永远称霸,中国目前开启的各类经济贸易模式,以及工业和建设能力,很多方面都来自西方的理念,如果美国还停留在靠所谓的理念、价值观等“软实力”,坐而论道,自我感觉良好的阶段,那对不起,中国正在利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和理念,日新月异的建设着自己的国家,并帮助诸多国家获得实实际际的利益。

也就是说,很多人高估了所谓的“软实力”,大部分人对美国的研究,实际上还停留在其崛起的阶段,其实那个阶段,美国做什么都是对的,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关于研究美国崛起的理论,我们不能先射箭后画靶子。


最近美国国会遭遇民众冲击,掌控着世界舆论霸权的精英立马做出反馈,全面封杀了几乎所有的相关舆论,甚至永久关停了特朗普的账号。更重要的是,诸多冲进国会的民众,遭遇了非正常的死亡或刑拘。

那大家再回想一下,美国的舆论霸权,是如何回应欧洲、中东和中国香港等的骚乱的,不仅没有封杀,而且还用各种方式支援。这就是为什么这次封杀特朗普账号德国总理默克尔等都看不下去的原因。

目前巴西总统博索瓦纳、法国总统马克龙、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等也都把社交媒体账号转到了由俄罗斯人开发的加密社交软件Telegram上,其他如墨西哥、乌克兰、乌兹别克斯坦、新加坡等国家的总理或总统,也都转到Telegram上了。

请注意,这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虽然社交媒体是无国界的,但背后的掌控者是有国界的,如果你还相信扎克伯格等的世界情怀,相信欧洲跟美国人有着牢不可破的价值观和利益联盟,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如果美国处在跟中国一样的地理位置,其所运用的,看上去很高明的战略逻辑,可能早就让美国崩溃了。美国现在的邻国大体上只有四个,一个是俄罗斯,而且还隔着人迹罕见的白令海峡、阿拉斯加和加拿大,另外三个是加拿大、墨西哥和古巴。那大家知道美国跟他的这几个仅有的邻居都是啥关系吗?

俄罗斯我就不用说了,加拿大曾经为了反击美国的侵略,联合英国人火烧了美国的国会大厦和白宫,因此加拿大之所以存活到今天,主要的原因是加拿大自己的反击,而墨西哥发展了这么多年,不仅大量的领土被美国吞并(240万平方公里,比现在整个墨西哥的领土还要大),而且依然停留在遍地贫民窟和处处见毒贩的阶段,最后还被美国嫌弃,建立了隔离墙。古巴就更惨了,长期被美国列为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进行封锁和制裁。

反观中国,要面对数十个强大的邻国,一步一步走来,直到今天,除了印度这种愣头青,基本上其他邻国跟中国都建立了和平友谊,甚至跟印度,也是很好的管控了分歧。

中国不是苏联,根本不需要用扩张来获得安全感,因为无论拼历史文明,还是拼商业科技能力,又或者是拼建立思想和教育体系,中国都有跟全球任何国家竞争的自信;中国也不是清教徒理念国家,不会觉得自己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不会给其他国家强加意志,中国讲究的是“尽人事听天命”的顺其自然。

 

当然,国家战略不可大意,对于中欧、中国与东盟等的合作等,除了美英这两个明面上的“阻力”之外,在中国的身边还有两个国家需要注意,一个是日本,另一个是新加坡。

日本和新加坡都是严重依赖海洋经济的国家,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这样两个信息,最近新加坡取消了跟马来西亚的铁路合作,本来这条铁路是中国规划的泛亚铁路,从中国云南一直到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的组成部分,但新加坡已经明确取消,原因很简单,新加坡认为新马铁路会削弱新加坡的港口和航运地位。

另外,日本首相最近也明确表示,就目前中国的状况,加入CPTPP的难度较大。请注意,这是在中国持续释放想加入CPTPP的信息之后,日本最高层的表态,这其实意味着日本并不希望中国加入。

而在我看来,CPTPP已经很难对全球经济合作的大趋势产生本质性影响了,因为没有中国的环太平洋经济,就好比是大家想了一个新的办法来分一个并没有变大的蛋糕,不管规则如何先进、透明和公平,其实意义不大。

未来的中国,将是全球蛋糕市场的主要创造者,在此次疫情之后,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将持续超过30%,任何排除中国的经贸协议,其实都还停留在意识形态那个阶段,而非真正为本国经济发展考虑。

十一

 

好,说了这么多,那到底中国如果想要维持住世界的“一极”,是不是现有的推进模式就已经足够了呢,如果还需要有重大战略层面的完善,应该是哪个层面呢?

我个人认为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中国需要重视两个产业,目前看,这两个产业在很长时间里都会是中国的弱项,一个是农业,另一个是金融。关于农业的问题,我们现在只是在强调其重要性,但请注意,我们一定得搞清楚什么才是农业真正的竞争力和安全。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就拿最极端的战争时期为例,比如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北方是工商业经济,南方是农业经济,南方棉花玉米等产量是北方数倍,按理来说,南方有足够的粮食安全保证,北方风险巨大,但事实是,南北战争期间,北方的士兵拥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军备和医药,而南方士兵各种补给都短缺,当时南方的士兵一个个都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那我想问的是,作为完全以棉花、玉米等农业为主的南方,为什么反而士兵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呢?最终输掉了战争呢?

再拿朝鲜战争来说,中国志愿军最缺的就是食物等补给,但问题是,尽管我们的后勤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棉衣,也无法迅速送到前线,因为我们缺少空中工业优势,无法建立空中运输系统,搞空降空投几乎不可能。这种情况下,真的安全到底是航空工业,还是运不到前线的食物产量?

当然,朝鲜战争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我的问题是,关于粮食安全,到底指的是什么?种子?肥料?科学家?生产?分配?物流?加工?出口?附加值?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每年仅酿酒行业消耗的粮食,就足以养活3000万人口,这一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那么大家喝白酒,炒作囤积茅台等是不是就是在影响粮食安全呢?

为什么我要说农业,因为这个问题牵扯到制造业和未来更大规模服务业的可持续性和竞争力,同时工业的发展又决定了农业能否升级。

还有一个近在眼前的例子,比如印度农民这次“搞事情”已经说明,像印度这种,工业没有发展起来,农业占比再大,吸引的人口再多,又有“种姓制度”等约束的国家,照样问题很大。关于这个问题,我就不再详细说了,以免又引来指责啥的。

十二

很多人可能会说,既然作者把工业说得那么重要,那工业就一定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我的回答是,不能。

现代国家的崛起,最根本的有两个阶段,一个是工业的崛起,另一个是金融的崛起,如果无法从工业的崛起过渡到金融的崛起,就会带来国家发展的偏执,比如曾经的德国和日本,就是没有完成从工业到金融的转变,所以无法完成可持续的国内国际利益的可控性过渡,以及可持续的产业升级和产能消化能力,从而只能依靠单纯的工业思维来解决问题,就失去了回旋的余地。

在最近数百年的大国崛起当中,有两组国家非常值得关注,比如荷兰和英国,以及德国和日本,如果用总结性的逻辑来看,英国和荷兰从崛起到衰落,似乎都被这个国家的人民和政治家很好的“控制”,也就是能够很好的管理“失败”,但德国和日本的崛起以及衰落,就非常的惨烈,给自身和全球都带来了巨大的创伤。那这中间有什么值得中国研究的地方呢?

其实荷兰和英国,之所以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国家的崛起和衰落,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两个国家有一个非常特别的能力,那就是金融创新。

请注意,目前中国正处在管控金融风险,打击各类金融犯罪的阶段,我这里并不是为金融市场说什么好话,而我说的金融创新,是另一个问题。

 

荷兰是“资本主义”真正的发明者,荷兰诞生了人类第一支股票,第一支期货,以及第一家证券交易所,荷兰人还发明了银行、保险等等,在发展全球经济贸易方面,当英国还偏安一隅的时候,荷兰就已经通过金融支持的海外贸易,成了全球海洋上的“马车夫”,垄断了几乎全球所有的海上贸易。

 

后来的英国,几乎照搬了荷兰的金融制度和金融创新,把伦敦打造成了真正的世界金融中心,在货币交易领域,至今依然比美国的纽约还要具有影响力。而英国为了稳定自己的金融体系,把货币稳定放在了首位,英镑在长达三百年的时间里,保持了几乎一样的购买力,这是当下的世界难以想象的,美元主宰世界才几十年,但美元已经贬值了数十倍了。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衔接,实际上最初级的是货物贸易,而如果仅仅停留在货物贸易这个层面,一旦发生矛盾,瞬间就可以断绝关系,这种链接是十分脆弱的。

十三

 

如果想升级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必须要从货物贸易升级到金融这个层面,为什么说中欧投资协议有很强的历史意义,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如果中欧之间一旦互不设防的进行投资,相当于各自国家的民众,可以持有对方经济体的“股份”、“债券”或货币,这就好比说,当你持有一个公司股票或债券的时候,你会自然而然的希望这家公司好。

金融所建立的链接,是持续和深入的,这是货物贸易永远达不到的层次。美国之所以能够找到那么多盟友,以及可以给大部分国家施压,原因并不是美国生产的东西真的不可替代,其实很多国家不进口美国的东西,照样可以运转的很好,但问题是,如果不使用美国的金融系统和资本市场,那立马会陷入困局。

 

另外,当一个国家的金融市场发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仅能跟国际社会建立深度链接,还可以完成对国内利益的高效、透明和可接受的持续性分配,从而减少不同群体之间的极端矛盾和偏执选择,不需要通过推翻另一个群体利益来获得自身利益,国家运行的安全性会大大增加。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比如中国目前的股市里面,超过一半的资产是国有企业资产,同时,中国又不断的将国有企业的股票和收益,划入了全国社保基金,这意味着中国的国有资产,真正变成了全民所有,而且这个传递的过程,非常的高效和可持续。

 

假设国有资产,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建立跟普通民众的链接,而是通过其他行政性分配机制,可信度就会大大降低,因为所有一切都变成了人为的定价和分配,而不是靠契约,这里面产生的摩擦成本和监管成本是极其高昂的,最终会酝酿出更多的对立。

十四

正是由于美国继承了荷兰和英国的金融逻辑,很大的可能是,美国未来就算在各种折腾中完全失败,美国社会也可能会很好的“管理”这种失败。

我本人对美国政府并无任何好感,但我要说的是,在美国的企业和商业,以及金融没有衰败之前,不管美国两党如何折腾,美国依然是中国最强大且持久的竞争对手。

在美国的金融市场没有衰败之前,美国很难出现实质性的企业衰败的情况,中国虽然可以利用工业实力压低制造业的成本,持续中国制造的优势,但美国照样可以跟中国企业打价格战。比如美国电动车品牌特斯拉目前在中国的销量,比中国本土电动车全部加起来还要多,而其价格连续降低,现在的售价比中国的蔚来、理想等都要低。这是值得高度重视的。

 

如果大家再去看一下,全球企业研发投入最多的前50家企业,大部分也都是美国企业,同时,只有不到5家是非上市公司,就连华为这样的非上市企业,也是完全按照上市公司的要求,定期披露自己的财报的,为什么?原因就是如果不这样做,很多国家都会认为这是不透明,会对企业产生不信任感。

 

所以,中国目前流传的,公司一旦上市,就会只关注股东利益,而不会投入研发的逻辑,是不正确的,中国之所以有这种现像,原因是中国金融市场对创新市场还没有完成正反馈,随着时间的推进,当更多的股东,从企业创新中,见证了更高的认可度,获得了更多的利益的时候,上市公司的研发投入会持续增加。没有人能保证中国未来的企业家都是任正非的水平,所以资本市场对未来中国企业的重要性,依然不可忽视。

所以中国金融市场必须要建立更长的预期,这样更多企业家就不会搞杀鸡取卵的模式了,如果大家依然都觉得中国金融市场是被大家唾弃的,随时都可能会被批斗或取缔,大家都带着耻辱之心参与金融市场,那么后果就是每个人都想捞一把赶紧走,反而就变成了恶性循环了。

 

很多人把金融问题,看得如狼似虎,原因在于,中国确实还处在摸索发展金融市场的阶段,因为金融的问题,是一个比较虚拟和抽象的问题,如果实体经济的发展没有进入到非常发达的阶段,金融市场很难得到很好的重视。

而按照人类的发展逻辑,人类社会每前进一步,都是发明了更加复杂的工具,普通人很难理解飞机的构造,但正是由于飞机这种极其复杂的工具的发明,把人类社会的发展推升到了新的高度。

金融市场也是同样的道理,仅仅是因为我们很难理解其运行规律和发挥的作用,很难从表面一下子看懂其抽象和复杂性,所以就觉得它助长了贪婪,破坏了社会主义,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难道没有金融市场商人就不贪婪了?恰恰相反,没有金融市场更多的贪婪就更不容易被发现,贪婪的隐蔽性会更强,监管的成本会更高。

十五

 

中国的社会制度,必须要对任何人类社会发明出来的先进工具,有自信的掌控力,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制度,来尽可能的削弱金融市场不好的一面,防止“裁判和运动员”的勾结,防止权贵资本和平民资本的勾结,但绝对不能用规避风险的逻辑,来拒绝发展金融市场。

我本人对打击金融市场各类违法犯罪举双手赞成,同时鄙视那些贪婪的资本家,以及反对资本的无序扩张。我认为对互联网巨头利用自己的数据平台,无节制进军金融市场的冲动要严格控制。中国需要新一批的,具有中华文明商业基因,以及更远大理想的企业家群体的崛起,如果再过十年,中国市场谈论的焦点还是马云、马化腾等,那就是我们的失败。知道中国香港为什么令人失望吗?因为美国已经在谈论扎克伯格、马斯克等80后、70后了,香港还在谈论什么赌王啊、李嘉诚啊啥的。

 

在中国崛起的过程中,需要把全球的注意力,吸引到全世界对中国金融市场的关注度上面,而不是永远聚焦于政治。当我们在讨论美国,关注美国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在关注美国的企业,而企业的故事,几乎都是金融市场的故事。比如我们在谈论中美博弈的时候,除了政治外交,其实更多的骄傲是,我们拥有了华为、大疆、国际版抖音等这样的国际化企业。

 

当国际社会把大部分注意力都聚焦在中国金融市场的时候,对中国崛起的恐惧就会大幅降低,因为金融交易是温和的,是互惠的,是有故事的,是个人能感受到双方链接的,从而使得更多的国际民众能够分享到中国崛起的红利,这对于中国创造一个更好的外部环境极其有利。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政府正在声嘶力竭的阻止美国投资者投资中国诸多企业的原因(美国政府强制诸多中国企业从华尔街退市),因为这会使得美国未来打压和制裁中国的共识更难达成。

 

如果再说到世界秩序的改变,当年英国跟美国之间,能够完成世界霸权的和平交接,不仅仅是因为英国二战的失败,另一个原因是,美国在取代英国的过程中,对英国完全开放了市场,让英国的资本大量的参与到了美国金融市场,这使得美国在取代英国的过程中,英国诸多利益其实并没有遭遇损失,美国的崛起,同时也是对英国全球利益的保护。

十六

那我到底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我的逻辑在于,中国作为世界的一极,必须要把自己的发展向更加复杂的模式去演进,而不是简单化的所谓一招制敌,当美国试图从制造业这个层面围堵中国的时候,发现中国的科技和互联体系早已跟世界交织,而当美国准备在科技和互联体系方面围堵中国的时候,发现中国的金融市场早已跟世界建立了绑定,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火箭之所以具有威慑力,不是因为简单的杀伤力,而是因为火箭跟飞机大炮比起来,有更复杂的构造,火箭可以让中国的机器人从月球取来土壤,这种秀肌肉的方式,比发射导弹的作用更大。人类社会的竞争,很大程度上来说,最终都取决于谁能创造出更加复杂的工具。

 

因此,中国一方面要从德国、日本等身上,学习工匠精神和精细化的管理,另一方面要从荷兰、英国身上,学习如何通过发达的金融市场来化解各种风险和可能的挫折,中国还要从苏联、美国身上,学习更大规模的规划和博弈能力,同时,中国在这样的发展过程中,会很自然的激活中国人身体里约束自己和亲仁善邻的中华文明,让中国展现更亲和有为的世界性,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也反复证明了,只有利众者,才能无敌。

当然,我所想到的,我们的国家和战略制定者也早就想到了,中国目前不仅是全球第一工业产值的国家,还正在成为亚欧互联互通的枢纽,同时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的资本市场,更重要的是,中国还拥有强大的中央和政党体系,来平衡商业和金融无限的贪婪,在遇到大危机的时候,还可以激活“非市场分配系统”,因此中国应该有自信学习和运用全世界所有更先进和更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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